本周收到辛迈豪行长的中英文工作周报,向全行人民汇报一周来的工作情况,在感受美国人的工作风格时,眼光放在其中一条信息上:本周董事会通过了稽核专员直线管理方案。看来稽核专员归由总行统管的事,这次可算是板上钉钉,不会有误了。
上几周,上午下班前Notes收到总行人事部的通知:稽核专员统一由总行直线管理,今后的工作由总行安排,不再向分行汇报,但工资福利仍保留至分行。还没醒过神来,下午下班前又收到一份通知《关于撤销稽核人事管理的通知》。真有趣,堂堂一个中国有名有份的银行,还有这么可笑的朝令夕改笑话,好在自己还沉的住气,没得意洋洋地招摇,不然这洋相出的可就大了。
看到洋行长的工作简报,相信这次不会再闹笑话了,不过在没看到正式文件前,还是静观其态吧。下班前接到了LX的电话,告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:这次的稽核直线管理不单只是工作由总行统一管理,工资福利也将由总行统一发放。LX告知的这个好消息能让我有了几分欣慰,可算结束了几年来的尴尬工作局面。LX劝导我“总行终于对稽核专员有了一个交待,你不要再为这个破分行操心了,要死要活顺其自然吧,只要解决了自己的工作问题就行了。”
LX说的不无道理,这个分行不是由自己的个人努力所能改变现状的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缺一不可。而目前它所缺乏的正是这关健的三项,你悲也好,喜也罢,个人微薄之力岂可扭转为时已久的衰败大势。我知道自己这几年来的努力也只不过是让自己的良心上有一个安慰,毕竟我努力了,毕竟我抗争了。
还是找了个时间与副行长交换一下会议发言意见,与员工谈过了,与中层谈过了,与行助也进行了不愉快的谈话,我必须层层谈下去,我要掌握全面的资料,才能在总行稽核会议上有充分的代表性。
到底是分行最高层人物,说起话来滴水不漏,十足的成熟人士。在谈到分行目前发展的困难时,得到的回答让我有些惊讶“我们目前没有困难,总行对分行也是全面的支持,各项业务都给予帮助。”我哑口无言,表面上看这的确没错,要发展业务,总行各业务部门谁敢不大开绿灯,可问题的关健在于,谁人为韶关分行表态“韶关分行没事了,跟随着总行的发展一起跳起来吧。”没有,韶关分行就如同一个透明物,人人都视而不见,韶关分行到底应该如何动作,没人指点,没有理会。而真正的实情,这位副行长也不知就里,他又哪里明白,韶关分行的生死仍是一线由系,弱不禁风,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。
“在分行发展这个问题上,我觉得你存在一个误区,为什么要把自己看成一个分行?为什么要发展成为一个分行?我认为应该降低自己的架子,把自己当成一个支行,甚至于一个分理处,我们就用一个分理处的规模经营,那我们就不存在任何困难了。”
副行长的一席话让我顿时犹如醍醐灌顶!对呀,把自己当成一个分理处,规模小、业务少、要求低、宜管理,当分行有什么好,规模大了,业务全面了,各项管理都要达到分行水平,人多嘴杂,管理起来也累个半死。而且最有着数的就是:管着个35人分理处规模的机构,领导们拿的是总行给分行行长一级的30万年薪,这是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啊!我怎么就想不到呢?!
平时成天嚷嚷着自己是个“冰雪聪明”的人,这下可算是知道自己笨成什么样了吧?!你们这种一年只拿几万工资的人,怎么会聪明过人家拿几十万工资的人,真是太自以为是了!
成天标榜自己“一身正义”,整天想着如何“振兴分行”,分行发展起来了,做多那么多的业务,承担那么多的风险,不是想累死领导们吗?这不成心想折腾领导们吗?
我情愿是自己的理解有误,我情愿是领导们都有这忍辱负重的牺牲精神,而我更想看的是:如果总行的工资管理与分行的规模效益挂上钩,分行从行领导至普通员工,每个人的工资都与这些成正比时,我到要看看,是不是这些人仍有这样的胸怀!
副行长要求我到总行汇报时“客观、真实、实事求是地反映问题”,如果不是基于这些要求,我完全没有必要与每个层面的人交谈,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主观意志去发言,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公正的言论。但我现在却对这样的“客观、真实”有了别样的理解,是否实事求是地反映问题,我无语。
在这个各怀鬼胎的地方,做的好与不好,已经失去了意义,再看原来所不齿的行长,凭生了几丝同情,这个原本不甚精明的粗人,怎能算的到工于心计的城府;洗脚上田三日的农民,何时才能成为十足的政治流氓。
LX说的没错,没有必要操心了,你管不了这么多,能够管好自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!最后的努力只能付诸东流罢!
前日听你说起过这件事,我记得当时的感觉是震惊,无法想象这是某副行口里说出来的话。我原以为对于这个分行的一切,这位副行一直沉默,是无能为力或是无可奈何,却没想到他原来是这种想法。现在一切的事情都明白了,分行的存活,员工的命运,原来是和这些个行领导们无甚关系的,只要自己能暂时保证每年能拿上数十万的年薪,其它的事关他屁事。这小算盘也算得忒精忒恶毒了点吧?!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”的道理么,分行没了,他们去哪拿那数十万的年薪去~?
在《记念刘和珍君》中,鲁迅用写道: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。同样,这句话也是适合韶关分行的某些领导: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韶关分行的某些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无耻卑鄙到这地步。
为什么会将这篇文章的权限设制到最高级别,就是因为对这件事情的把握不能十分肯定,不写出来自己的内心也是很迷茫,不想扩散这种不良影响,还是设制权限吧。
搁笔沉思,这也许是我的片面理解,也许是自己的有色眼镜下的想象,也许他们并不如我笔下一般,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也许...也许的也许。
我真的情愿事实并非如此!我更不希望自己误导任何人!